重生小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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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八章 烦恼

    连守义被连老爷子突然呵斥,开始愣了一下,然后就撇嘴。レ..♠思♥路♣客レ

    枝儿成亲这么大的事,我早就盼着了。亲上加亲的好事,我是想去看看。可这人老了,身子骨不给你做主啊。李郎中说了也不止一回了,我现在这样,不能大悲大喜。老四说了,让我去坐席,看看就回来也行。他是那么说,可我不能答应。

    那么多亲朋好友,热热阄阄的,我到时候一高兴,就得给大家伙添麻烦。今天大家伙都忙,我帮不上啥忙,也不能去给帮倒忙去。

    连老爷子说的这些也是实情。那天连守信带了李郎中来,说入冬了,看着连老爷子和周氏都没什么jg神,请李郎中给老两口子把把脉。

    庄户人家,别说身体没事,就是有些小毛病,没到挺不住的时候,也不会轻易请郎中。但是连老爷子知道,大户人家是有请郎中给请平安脉的习惯的。

    因此,连老爷子也没在意,只认为这是连守信想要孝顺他和周氏。

    李郎中给连老爷子和周氏都把了脉。周氏身体没问题,而连老爷子这边却依旧是肝火心火俱盛。李郎中给留下的医嘱,就是让连老爷子好生休养,心里别想事,切忌大悲大喜。

    就是这医嘱也并不新鲜,以前连老爷子几次病倒,李郎中都说过类似的话。

    谁知道,连守信听李郎中这么说,当时就提起连枝儿和吴家兴的喜宴,跟李郎中说担心他去参加喜宴,经历大喜会对身体不好,甚至再次发病。

    李郎中则是点头,说连守信的担心很有道理。

    送走了李郎中,连守信就很委婉地跟他说,为了他的身子骨着想,连枝儿办喜事的当天就不再劳动他了,并让连继祖和蒋氏也留在家里,好生照顾他和周氏。

    一家人,不在乎这些虚礼。有那份心意就行。最后连守信还说了这样一句话。

    等连守信走了,连老爷子就明白过来,连守信专门请了郎中来,为的就是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不让他参加连枝儿和吴家兴的喜宴。而且,就是连继祖和蒋氏也不让去了。

    连守信摆明了是不让老宅的任何一个人出现在喜宴上。

    这是吃心了。那天夜里,连老爷子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就和周氏唠叨。

    本来说的好好的,请他坐首席,还让连继祖和蒋氏都去坐席的,突然之间做出这样的改变,其原因是什么,也是明摆着的。是周氏打发蒋氏送去的添妆,惹恼了连守信一家人。

    都是你连老爷子忍到了夜里才骂起了周氏,你天天是干啥吃的这家里家外的活也不用你,你都支使人干了。就给枝儿添妆这件事,让你经点心你咋就不往心里去

    说了好几遍,让你花点钱,把礼置办的体面点,你就是不听。你当老四还是原来那

    就是原来,也没有你那么抠的。人家要送你那样的礼,你咋想

    四六不懂啊你,这人都让你得罪光了,你就乐了。你看看你,哪个儿子媳妇的关系你处理好了,家里有谁待见你你啊你就称谁都不搭理你。

    妻贤夫祸少,你可好,你就是惹祸的根苗。好好的事,交给你手里,你就给办糟了。

    还说别人谁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最最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的是你。你看看你,能吃能睡的,一点都不过心,你比老二媳妇都没心没肺你

    周氏本来有些心虚,这屋里除了他们老两口子,也就一个连守仁,因此连老爷子骂了半天,她都装睡着,没有吭声。可连老爷子越骂越狠,最后竟然还说何氏都比她强。这对周氏来说,是无论如何都忍受不了的侮辱。

    周氏霍地坐起身,指着连老爷子的鼻子也骂开来了。

    我四六不懂,你懂的多,也没见你办啥出sè的事。嫌我不贤,你休了我。看你老王八犊子下回瘫巴在炕上,还有谁伺候你。我整天啥也不看,你那装老的衣裳还有你身上这些不是我一针一线给你做的有能耐你别穿我做的衣裳,你光屁股待着。

    没囊没气,不就是人家不让你去坐席了,你不能上人跟前露脸去了,你不乐意了。你不敢跟人家炸刺,你就拿我出气我就给她那些东西了,她能拿我咋样。我也没看她敢来跟我说啥。你惦记着去坐席,我可不惦记。我不缺那口吃的。她爱咋地就咋地,我过我的ri子。

    你拿我出气有啥用,你找老四去呀。你给他下跪磕头,你给他赔礼道歉,求他让你坐席去

    连老爷子最能拿住周氏的痛处,同样的,周氏也知道连老爷子哪里最疼。

    连老爷子被周氏堵得半天说不出来话,一肚子的气只能憋着。

    从知道连守信不让他们去参加喜宴,连老爷子就开始堵心,而且一天比一天强烈,今天到了一个最高点。

    看着周氏和一家子乐滋滋地吃着吴家送来的席面,连老爷子越发难过。在他看来,哪怕是他去了喜宴,什么都没吃到,也比在家里吃上山珍海味还强。

    只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法挽回了,骂周氏根本就没用,周氏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上面,周氏和他的想法不一样,他所在乎的一些东西在周氏的眼睛里,根本就一文不值。

    吴家打发来取回家伙的人进屋来跟连老爷子客套了两句,就拿着家伙走了。因为有连老爷子的压服,连守义那要酒的话也没敢说出来。

    连老爷子松了一口气,目光扫过炕上坐着的几个人,暗地里又叹了一口气。

    老四一家,今非昔比了。连老爷子喃喃道。

    周氏因为送了那样一份添妆,连守信和张氏那边默默地接了,以为给张氏和连枝儿添了堵,立威,因而颇有些沾沾自喜,觉得她厉害,压了别人一头,别人拿她没法子。

    连守信和张氏收了那样的礼,没嚷没闹,反而给他请了郎中来,利用郎中的嘴,以孝道和照顾他的身子骨为名,名正言顺地将他和连继祖蒋氏都剔除在喜宴之外。而在喜宴的当天,又这么大张旗鼓地送了上等的席面过来。

    两相比较,周氏也好,还有连守仁连守义,他这老宅的这些人,根本就不是连守信那一股人的对手。连守信那一股人做的越漂亮,就越发显得老宅这边越丑陋,不讲理没人情味。

    老四和老四媳妇没这个本事,连老爷子闭上了眼睛,自言自语,那几个孩子都长大了,不一般啊

    老宅这边,不仅家里的条件不如连守信那一股人,就是人本身的智慧和手段,也和人家有天地的差别。有他在的一天还好,有一天他不在了,老宅的人可怎么办

    连老爷子陷入了深深的恐惧和烦恼之中。

    炕上坐着的这几个人,模模糊糊地听见了连老爷子的喃喃自语,但是谁也不知道连老爷子现在正在想什么。大家伙都认为,连老爷子还是在因为没能去坐席而羞恼。

    连老爷子虽然羞恼,却似乎并没有打算对四房连守信那一股人采取什么行动,因此,炕上坐着的这些人,对连老爷子的羞恼也就不感兴趣了。

    老吴家这席面,真是连守义还在啧啧地赞叹吴家送来的席面的丰盛,老吴家有钱啊,人家家底子就厚实。这些年,吴玉贵那爷俩也没少捞钱。人家人口也轻,是好ri子啊

    人口轻,是三十里营子的乡村土语,意思相当于人口少,负担小。

    他也该办这样的席。老吴家这回算是发了财了。四郎就道,我四叔给的那些陪嫁,好几辆大车都装不下。还有啥地啊磨坊作坊啥的,咱家全部家当加一起,都不够人家一个小手指头的。就我爷当年最有钱的时候,估计也没枝儿姐的嫁妆多吧。

    说到这,四郎还特意看了连老爷子一眼。

    连老爷子沉浸在自己的苦恼中,并没有注意到四郎投过来的眼神,他也错过了四郎说的话。

    没有。连守义回忆了一下,就肯定地道,老四家这财发的,邪xg啊。他发这么大的财,当初酿葡萄酒那会,他还那么独。现在也这样,老四太独了。咱也不指望跟他一样,他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咱吃用的了。他宁肯便宜老吴家啊还有啥兄弟的感情

    嫁妆不算,还有那老些给添妆的。四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没再往下说。

    说到添妆了,三郎那边也让人给捎东西过来了。何氏突然就道,听说,是给送了俩尺头,还有一对镯子。值好几两银子那。

    俺这是个啥命,。儿子生了不老少,算上罗小燕,娶了仨媳妇了,俺就一点福都没享着。哪个媳妇都不拿俺当回事。那个王七,也是傻的还是咋地,胳膊肘净往外头拐。离这么老远,有那几两银子,咋就不能孝敬俺们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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